刚读完海明威那边象征巴黎文化名片的书,《流动的盛宴》,感慨不怎么多,但值得一写。
1920年代的巴黎若是一席盛宴,海明威就不是这盛宴上的主角。如果他的叙述是真的,那么他仅是巴黎文化圈一名不怎么起眼的新手。他提到在巴黎见了菲茨杰拉德、乔伊斯、等待被解救的艾略特、同性恋的斯泰因,等一串名人,他与他们在一起,但他显然不如他们那般出彩。
那次陪菲茨杰拉德从巴黎去里昂取车,把菲茨杰拉德的身体写的非常差,以致于他再次写菲茨杰拉德又要喝酒了,总让人担心他马上就挂了。但这说不定也能说明,尽管海明威对受邀与一名出色的作家独自出游感到荣幸,但却对自己的酒量、身体扬扬得意。
其实不仅仅是酒量,他扬扬得意的还有他的不简单的食量、钓鱼、研究赛马、当时的妻子,以及他那句“我们看我们的书,然后做爱”所透露的自信。
海明威真正出名是什么时候呢。在1920年代,他提到自己在斯泰因的建议下卸去了记者的工作,而开始专心写作,他那时已经开始写短篇小说,但卖的并不好。
但他仍然让人欣赏。
从西尔维娅·比奇的书店里借了许多书,我发现他一开始借了许多俄国作家的小说,他说自己喜欢契诃夫,因为契诃夫将社会看的比较通透,写小说时便显得明了。海明威欣赏他的明了,所以他说自己少用形容词,喜欢直接的描述,所以我们读他的书时,会觉得很酷,因为聊聊数语同样可以展现复杂的东西。
我喜欢海明威的直接,包括上面提到的那股得意劲头。他喜欢咖啡馆,用铅笔写作,这点在文章里多次提到,有时候几乎是刻意的,似乎为了表现自己的品味不惜笔墨。他对不喜欢的作家会揶揄一番,但从不暧昧,喜欢就喜欢,不喜欢也不强说喜欢。当然,我不知道年轻的他就如此干脆了,还是年老之后看开了。
卡尔维诺曾说海明威的作品中能够表现一种中产阶级的无边的寂寞感、无助感,说的是钓鱼的人所处的那种时刻所拥有的感受,也许说的是他的那本《老人与海》。总之,我在书中看到海明威一直是那么繁忙和充实,节奏和巴黎的盛宴很匹配,所以尚未读到卡尔维诺所称的那种感觉,当然,或许海明威还有很多面我未曾了解到。